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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細碎的雪光中追逐

曾經總是喜歡雪。因為雪中留下了許多故事,許多塵封的記憶。雪花常勾起人們美好的向往,鼓動著人間的愛恨情仇carpet cleaning
雪鴿童心
記得十歲那年冬天,連續下了幾天暴雪,路上的積雪有一尺多深,山野、田園都是白茫茫的,樹被冰雪壓倒,池塘上的冰雪也有七八寸濃。我的老家是一個單戶獨家,傍邊的一間茅草房早被雪壓垮了。這是長長的山沖,本來行人稀少,這大雪天更是無人踏跡。真有“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”的意境。
那時的雪是大朵大朵的,飄飄洒洒,謂之鵝毛。我常把小手伸出來,讓雪花飄落掌心,再捧到鼻子下嗅嗅,然後用舌頭舔舔,品著如水的清純。氣溫很低,北風也大,呼呼的,早上起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屋檐上垂下的又長又圓的冰凌幾。陽光一照,閃光晶瑩,玲瓏剔透。便找來梯子,攀沿上去摘下幾枝,一邊玩,一邊放在嘴裡吮,如現下吃冰棍一樣的,也津津樂道Claire Hsu
天,好不容易放晴。我們兄妹三便抬著一條板凳,拉著一根草繩,跑到池塘上滑起雪來。正玩得興濃,一只酷似斑鳩的鳥飛來,落在池塘上的冰塊上。它撲打幾下翅膀,卻飛不起來。我們忙跑過,那斑鳩見有人來,又撲打了幾下翅膀,並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。哥哥走近,和身撲了過去,將斑鳩捕住後,高興地說“走,回家殺斑鳩吃﹗”
這時我與妹妹來到哥跟前,看著這只“斑鳩”銀灰色的羽毛,翅膀上的翔羽,黑白相間,很飄亮。妹妹心喜,硬從哥手裡要過斑鳩。哥拗不過,只好小心奕奕地將斑鳩交給妹妹手上。那“斑鳩”掙扎著想逃,它的雙爪直抓亂蹬,我突然見到一個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便驚呼道︰“哥,你看它腳是什麼?”哥忙抓住斑鳩的腳,一看,見腳上有個小鐵環,上刻著“8106”還有一個小五角星,星星中央有“八一”字樣的印章。那時我們誰都不知道這是什麼鳥?還以為是別人養的飛出來了。兄妹三如獲至寶,一溜煙跑回家。
一進門,正好父親拿著鐵鍬準備出路上鏟雪開路。他一見哥手裡的鳥,就問︰“快給我看看,哪來的?”我忙說︰“塘裡撿的,斑鳩”。
父親用雙手捧過,一看它腳上的鐵環,忙說︰“這是軍鴿,不是斑鳩。”哥疑惑地問父親︰“軍鴿,能吃嗎?”父親一聽,嚴肅地說︰“你們知道軍鴿是干什麼嗎?還吃,吃了要坐牢的﹗”妹妹瞪著大眼睛問“坐牢,好玩嗎?”父親沒好氣地說︰“好玩,打死你,寶崽。”
接著,父親小心奕奕地將鴿子放在火爐邊,又找來一些剩飯和上溫水,擾成粥糊,小心地喂著給鳥吃。嘴裡便向我們講述“軍鴿”是解放軍送信用的;並講起了一個關於“信鴿”為南海民兵送信,使民兵順利抓到國民黨特務的故事。父親講的故事,雖不知真假,但那時一提到“解放軍”三字就讓人肅然起敬,不敢再胡說八道了;就是對父親這樣一個生產大隊的民兵連長,村裡人也敬畏三分。
那鴿子一頓“溫飽”後,精神抖摟起來。父親將它捧到地坪,放飛了。它展開雙翅在屋頂盤旋了一圈,“咕咕”叫了一聲,大概是感謝我們的救命之恩吧。瞬時展翅高飛,飛向遠方,消失在茫茫雪野。
事過多年,總是耿耿於懷,每逢下雪,我就想︰還能再見到軍鴿一回嗎?卻了了無期,也只是曾於夢中問過︰“鴿子,安好”﹗
雪達心聲
如今通訊發達,那“軍鴿”已成歷史,隨著流年替更,漸漸淡忘;偶爾想起,也是閃念之間,不再訴傾於文字之中。自九十年代起,我便迷上了與文字為伍,寫作之余,夜深更靜,便喜歡打開手機,聽一回歌曲悄然入睡、入夢。昨日雪飛,我聽到一首《鴿子,在藍天上飛翔》的歌,又揭去記憶的封條,那“軍鴿”又飄入我的夢中,輕輕敲開夢扉,點亮一盞心燈。儘管不動聲色,卻恰似皎潔人生,溫馨心羽。我喜歡把那些生活中玲瓏碎落的夢境,串連成一枝枝花環,嵌入思想的漣漪,描繪成溫婉華章,然後會讓自已的心靈留連於美妙的境界,伴雪而眠,醒來留香。我知道,夢不過是一個潔淨而飄逸的場景,我會在那裡,執一盞心燈,等雪的光臨。我也知道,塵世的紛繁紛擾人的雙眼,借著那絲絲入扣的雪光,照徹夢鄉。這時,我可以找童年對話,亦可為使命賦詩,送一束溫馨,問曾經南來北往軍鴿︰“能否帶著我飛向釣漁島,飛向南海,一同守護偉大的國土?﹗”夢裡牽掛,情系海疆,百年國恥,匹夫難忘﹗笑對東瀛列強起,中華兒女當自強。
雪夢幽悠,鴿飛如斯,一切都兆示祖國強盛、安祥。愛雪的日子,侵蝕到了我的骨髓,我便用文字在雪中吶喊︰屬於中華民族的那抹靈魂,神聖而不可侵犯﹗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”這是泱泱中華的誓言,一定會氣壯山河,及達環宇,讓僂冠喪膽,教霸權者發抖。雪的傳奇,就像那不畏強暴的俠義,刀舞長風,氣貫海宇。在神魂興奮的吶喊中,我彷彿看到一架最優美的弧度,跨過中華的太空,像一道彩虹,一頭載著東海,一頭連著南洋。我常把彩虹讀成一首嘹亮雄壯的《義勇軍進行曲》,吟成一首英烈抗戰史詩,描成一幅翻江倒、砲火奮進的戰場Shipping Forwarder
“抗聯楊靖宇,中原馬驥生,壯矣殉國殤,雄哉鐵干城。”記得少年上國中學的時候,也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,因路滑,等我趕到學校時已遲到了。這是節國文,課堂上老師正在講敘《抗聯英雄楊靖宇》,同學正齊聲誦讀“飲雪啃棉”的英雄壯烈。這是我最愛讀的一篇文章。上文語課的是一位女老師,我非常喜歡聽她的課,也特別是她講的抗日故事,娓娓道來,以滿腔的愛國情懷和對抗聯、八路軍無比景仰的感情,講得繪聲繪色,聽後激情澎湃。後來,我才知道她是一位抗戰烈士的後代。她每每講到這國恨家仇時,便聲淚俱下,感人肺腑。這時同學們無不對鬼子切齒痛恨,在一顆顆幼小的心靈中深深地播下了民族仇、國之恨﹗雪飛心羽,江山如此多嬌,哪容東洋鬼子再行踐踏﹗
雪舞梅香
“雪舞冬至隱知春,梅立枝頭一抹紅。香臉素心嬌旖旎,玉容若顧詠新情。一夜北風皆造化,滿目琉璃盡玲瓏。”
昨日冬至,一寒江南,是夜飛花,夢影旖旋。夢到我飛舞在飄滿雪花的梅園,紛飛的雪花在半空中瀟灑轉身,和點點飄零的梅花握手致意,梅花雪花紛紛縈繞在我周遭。我漫步在雪地繽紛的郊野。花絮旋飛,雪舞淡淡香,彷彿有浪漫的童話世界。一個個小巧故事,流淌在指尖,飄落雪域瓊枝。
玉扣聲聲,雪梅點點,誰家的指尖少年白衣翩翩,吹響一曲清脆的梅吟,如同歲月的清音,在蒼茫而耀眼的白色中淡然成歌。
有一位文友說過︰每一場雪落,便有一剪梅開,那意境中都代表一個故事,形形色色,千姿百態,把那些闌珊內外的細節,編輯成夢的傳奇,人生便多了斑瀾的色彩,櫛茨繽紛。記得那年在洞庭湖畔“滅螺圍墾”,正是寒冬臘月,這天已是二十三了,第二天就要回家過小年了,心特喜,歸心似箭。可天違人愿,這晚下起了大雪,第二天,雪有五六寸深。當時住的工棚是竹子與蘆葦搭成,那雪兒幾乎把工棚埋沒了,遠遠望去,就如一座白色的“金字塔”。來接我們回去的是兩台手扶農耕機,因雪深冰濃,無法行駛。沒辦法,公社民兵團團長老陶,便帶領我們步行回家。從漉湖到白水足有三、四十公里,從早晨八點出發,走到晚上八點才到家。那份辛苦無法言說,好在有雪花伴行,又憑添幾分樂趣。
途中要跨過汨羅江,無船過渡,團長動員我們溜冰過河。當時我剛高中畢業,大隊部抽我來工地主要是搞宣傳報導,作書生的事。過河時,我心裡不免有些畏懼。民兵副連長、大隊團支部書記小梅姐,見我猶豫,伸出手,要牽著我過河。我不好意思,但讓別人笑話,便謝絕了小梅姐的好意,舉步向下游走了幾步,再向河面冰川上一踏。誰知這裡冰較薄,又用力過猛,便跌倒在冰河中。我“呀”的一聲,身子直往下墜,小梅姐離我近,忙爬在冰河上,叫我別動。她伸出手,將我拉住,聞聲趕來的民兵兄弟們合力將我和小梅姐救上岸來。要不是小梅姐,我恐怕去拜訪屈原大夫了。上岸後小梅姐和民兵們找來柴火,小梅姐幫我烤干了衣服。
後來一想起這件事,就想起雪,更想起團支書小梅姐,想起她那溫柔的手和甜美的笑。
人生中每一束細碎的光芒,都會繞成五彩的光環,就像陽光中的雪光,在燦爛斑駁中追逐閃灼,最後消失在遐想和夢幻裡。那些飛羽流螢的往事,燦燦爛爛的一幕幕,總在心中或縱橫馳騁,或糾結滯留,總給人以鼓舞,以溫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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